冥枝

仍在宇宙中心。

如果有人问我:"世间情是何物?"

我会答曰:"不可逃之物。"

——林清玄

这个,正面意义的清新脱俗。

伊甸之西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这篇!码一下等回去听完歌再看几遍!

都衍:

       这是一趟玻璃列车。


       非常奇异地,这个概念是如此自然地楔在你的脑海里,以至于你险些觉得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认知了。


       但是,你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你模模糊糊地觉得,你“本来”是不应该知道什么是“玻璃”的,更别提什么“火车”了。


       你知道的只有尚且不如井水清澈的铜镜,散放于妆奁之中,比起镜中倒映出的你微微失真的面容,你更喜欢在侍女们懵懂而不知掩饰的歆羡眼神里反窥自己的倒影。


       你乘过的只有尚且不如春天的蝴蝶翩跹的牛车,且只有从殿门到宫门的一小段路而已。你曾听过这样的传闻,盛装的花魁如果迈着那种步子当街行走,甚至比牛车还要慢呢。这是你从下人们的窃窃私语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截取到的一小段,可实际上心里却一直万分好奇:花魁是什么?那种步子又是怎样的呢?


       但是这样的心事,只能永远深深地压抑在心里,如果问出来,就是不稳重,不端庄,是有违身份的失礼之举。


       你实在是太厌恶这样的管束了,但却没有逃离的可能——不,连逃离这样的念头本身就已经足够大逆不道了。


       所以,眼下你所处的这片像是佛经里描述的净琉璃所搭建起来的奇妙天地,难道就是大人们梦寐以求的海外仙山吗?


       可是眼前没有云雾,不是山水,更非仙岛,仅仅是一片又一片明澈的叠加而已。


       可是你却是第一次这样用自己的目光描画出了你的面容,而不是从那些画师千篇一律的黛眉青齿之中。


       实在是太清晰了,于是你瞧见自己的霎那,理所当然地先是沉浸于震惊。


       接着才是后知后觉地醒悟,原来你受从小到大的教养所致的那个笑容藏着的是如此高傲而令人不快的意味,并非是你心中所想的完美;原来你轻轻展袖单衣旋出的弧度是这样的柔和;原来你习惯性垂下眼睑想起心事时,像是蓄了一小颗泪水盈于羽睫。


       原来,这才是你。


       不是那个下人们口中恭敬却冗长虚无的称谓,而是一个这样的你,这样的眼,这样的眉,这样的笑意,这样的轻灵所拼凑出的你。


       实在是叫人心生欢喜。


       你轻轻推开了眼前的门。


       那上面挂了一幅绣着半边云朵的绢帕,隐隐露出墨迹。


       你走进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原本只是斗室之方却敞亮的玻璃小室陡然暗沉下来,目力所及,竟看不到边际了。


       待双目克服了突兀的黑暗所致的暂时失明后,你才发现眼前的场景是你梦境中最常出现的一处。


       这是你七岁那年第一次在宫殿里走丢的时候,不知为何困住了年幼的你整整一夜的偏殿荒僻角落。


       焦急的侍女们第二天找到你时都觉得很奇怪,明明这处废弃的宫殿门是落锁多年的,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走失到里面呢?那宫墙对于身手矫健的成年人尚且都是颇费力才能攀越的呢。但是既然平安无事的找到了你,这桩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今日大风,寒,庭中枝垂樱尽皆凋萎,甚惜之。”


       如果你在昨天心血来潮摘下了一枝作插瓶就好了......和纸上的墨迹还未干涸,下一秒你就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前一日尚且婷婷的枝垂樱树下,年幼的你懵懵懂懂,只是欣喜地撇下了你刚刚够得到的一束花枝,想着要亲手放入瓶中养护起来,这么想着,你竟是又回到了烛影辉映的案前,除了手中突然多了一束鲜妍花枝外,一切都和你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而窗外那花树已然凋零了。


       于是,慢慢地,你也明白了,就像祭祀时他们骄矜又虔诚的祝祷一样,你确乎是为天照大神所眷顾的子裔。


       征服时间,就是神明所赐予你的奇迹。


       仿佛功成身退般地,眼前的景象重又化为一片混沌——虽则你曾经一个人在那处荒废的偏殿里又冷又饿地挨过了一个晚上,但这件事并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阴影,因为你清楚地记得,当时七岁的你被侍女们找到的时候,绝非是她们后来带着几分故作不经意的夸大所描述的那样“不顾仪态地庆幸地哭了出来”,而是甚至感到有些淡淡的失落地,却仍然乖顺地被她们一路嘘寒问暖地牵回了宫——于是你并不害怕在黑暗的环境下一人独处,只是小心翼翼地凭直觉向前摸索了一段,果不其然,向前伸出的右手碰到了一片与玻璃墙面触感截然不同的厚重质地,完全不假思索地,你知道那是第二扇门。


       你推开了它。


       轰地一声,巨大的声浪夹杂着似乎无边无际的欢呼喝彩扑面向你袭来,眼前景象更是平生所未见未,五个男人站在一处搭起来的高台上,中间一个手里不知抱着什么,嘴唇微微开阖,就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音量,余下几个都在一些古怪物什前手舞足蹈的,台下更有一群穿着千奇百怪的男男女女,你推我搡地,个个都情态激动地向台上挥舞着手臂。


       你险些吓得一趔趄,先在原地默默地站定,而后就觉得先前传到耳中的古怪乐声竟一一清晰可辨了起来——


       “上次不是教过你吗?那个贯穿始终而且在结尾有一段长长的独秀的是贝斯......没错,那个你看着很熟悉的就是我们的鼓手,只不过和你们的鼓不太一样...嗯,他呀,是很重要的,是不可或缺的键盘手哦......嗯?你怎么不问我呢?”


      “......”


      “啊,原来你一直记得我呀......也就是说,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对吗?”


      “......”


        ”......果然不论多少次你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好了,不要生我的气了,来听这首新歌吧,是我上次带你去海滨兜风的时候找到的灵感呢。“


      “......”


     “啊,我当然要感谢你啦,毕竟,你可是我的缪斯啊,希子。”


      希子。


      金桔希子。


      你只郑重其事地教过一个人怎样呼唤你的名字。


      通向失落的珍宝的钥匙终于被发现了,那些荒芜的祭坛,那些坍塌的雕像,终于迎回了公主。


      于是你不再彷徨,向人潮走去,分花拂柳般就在看起来不存在的空隙里开出一条路,他们仍陷于狂热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你。


      然后你在人群中看到了你自己。


......


       那是一次失败的时间转移,你突然被抛在了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惶恐不安,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这里。


      你抬头望见了他。


      他低头看见了你。


 


      他们俩人都深信


      一种突然的激情使他们结合在一起。


      像这样美丽的,


      只有一见钟情。


 


       眼前的人像再一次消失了,但这一次你没有再感到意外失措,而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奔去,最后小跑了起来。


       你推开了第三扇门,你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天际泛着温暖而潮湿的色泽,你记得他喜欢称呼它为勃艮第红,然后是往复的潮汐于海岸处终得归宿,就像你自己。


       千千万万个人之中,只看到你。


       千千万万次平行穿梭,最终还是要归向你。


       他为你拉开车门,你就像做过千万次那样熟稔地坐在他的身侧,然后问他你们要去哪里,但其实你们都知道这个答案并不要紧。


       于是他笑着说,去往伊甸之西。


                                                                                            Present


//bgm:Burgundy Red


//看不懂戳这里:绝世玛丽苏(...)金桔希子三部曲之一

"五人到王先生房中的时候,王先生正满身浴着殷红的夕阳,在窗口埋着头不知翻查什么。"

怎么浴着夕阳这句话越看越美。

美貌也是上帝的赐予,是最稀有、最珍贵的礼物。如果幸而拥有,我们应该心怀感激;如果我们没有,也要感谢他人拥有的美貌让我们获得了愉悦。

一毛姆《面纱》

看面纱的时候没有注意这句话啊。感谢白宇的美貌让我时常开心^_^

"信心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像个高楼大厦,但里面却会长白蚁。"——王小波

多给自己积极的暗示吧,维护仅剩不多的自信和稍好的自我印象。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姚鼐 《登泰山记》

青山覆盖白雪,雪光照亮南边天。现在才知道"烛"是名作动的"照明"来讲的。

文言和白话的不同。


“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整个世界的老虎全部融化成黄油。”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经常看见小熊的比喻,这个倒是突然看见的。

"想人想的厉害的时候,也是淡淡的。像饿极了许多日的人闻到炊烟,但知道不是自家的。"——简媜

看到这个的时候,马上想到的是我妈,看到炊烟就想起"蛋炒饭",看到"蛋炒饭三个字就觉得饿。

"如果你的文明是叫我们卑躬屈膝,那我就让你们看见野蛮的骄傲。"——《赛德克·巴莱》

关于台湾抗日的一部电影。文化意识的统治和赛德克生来的自由骄傲与民族骨头。

"为你,千千万万遍。"——《追风筝的人》

一说出来就无法不感动的一句话。关于友情,我永远信任,且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