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枝

少女始终是一个清滢的浅滩。

同时患上了说话厌烦症和孤独恐惧症。


我讨厌手机聊天软件。但是很想念我的朋友。


【无名之辈】胡广生和马嘉祺


求大家去影院看《无名之辈》。


四条剧情线。


我最喜欢最惊艳的是女病人和抢劫犯的。近似爱情,是爱情,不是爱情,胜似爱情。



女病人留了一扇窗,两个抢劫犯抢了银行旁的手机店,打劫了两大袋手机模型,就顺着窗爬进来了。一个真怂,一个假狠。



一个叫大头,一个叫眼镜。



两个抢劫犯治不住一个废人,女病人嗤笑他们。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希望激地他们直接朝自己脑袋开一枪。


她真是太好看了,脸型偏长,却是干净明亮的一瓣,短发刘海柔软背着窗显出微黄褐的颜色,即使眼睛扑簌着,没有生机,总有种想离开人世的不寻常的平静。



眼镜被她气人的本事、逗影院里人笑的功力逼得摔了碗,气势汹汹地拿长杆土枪抵着她脑袋。




三。眼镜咬牙喊。


二三四五六。大头着急地想化解局面。


二、一。女病人给痛快喊了,呼了口气脑袋就靠着枪口安然闭了眼。



可枪没响。




眼镜。因为小时候抓了一条眼镜蛇,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狠娃,就叫他眼镜蛇,慢慢叫掉了蛇字就成了眼镜。



眼镜扯了枪。



他痛心疾首,呼天抢地地喊"疯婆娘,疯婆娘",简直要被女病人气出眼泪。



眼镜看女病人真的有病。不只是高位截瘫,心里还悍地很,只能服了软,一副放人一马实则要灰溜溜逃跑的样子。




女病人倒终于做了回主人,笑笑不允许他们走,在没开枪杀了她之前。



人要是心软,叩枪扳机的手指也软,那枕头去蒙人嘴的手臂也软,就做不了狠事。




两个憨皮抢劫犯,连一个只会叫的女病人都降不住,拿着刀持着枪,被困在女病人家里了。虽说如此,他们还是有理想,把还不知道是手机模型的手机卖了,心里合计着能有一人十万。



大头十万。喜滋滋地要娶小霞,七万买房,两万彩礼,一万买棒棒糖,因为小霞爱吃棒棒糖。



眼镜十万。志存高远地考虑要更新装备,把抢劫事业做大做强,成为行业佼佼者,出人头地。



女病人梦想破灭者。



不杀我只能和我结婚在这屋里共度余生,不杀我只能有大头一个小弟我永远不服你。呵。两人各给一锤,一锤一个准。



好嘛,于是眼镜又气冲上头拿枪抵着女病人右脸,用力地变形了都。


对准脑袋。女病人颇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背景音乐咚咚锵锵,剑拔弩张,紧张非常。大头着急地转来转去,读念墙上"别生气,放宽心"之类意思的标语。


太有说服力了。



经过十几秒凶狠的眼神镜头,眼镜觉得标语很有道理,于是放下了枪,并略带得意地告诉女病人,你的话有漏洞。你难道不睡觉吗,等你睡了我俩顺着窗就无声无息地给溜了。



你能把我们怎么着。眼镜得意洋洋。



女病人表情一空白,不语。大头十分高兴。对啊,这么个好办法亏是想到了 !



剧情发展为耗时间了。




下一个波澜出现在播放新闻时,报道了两个抢劫犯的抢劫手机店事件。关于捶橱窗玻璃,关于销售员帮忙推拉开橱柜,关于被劫走的两大袋手机模型。



以及荣获的"年度最蠢劫匪"称号,和鬼畜视频的疯狂吐槽。



眼镜气恼地炸起来要砸中央电台,被拦倒在地时哭得被幼儿园大班的孩子欺负了一样。大头压着他,制着他,大约心里也叹气但不说。



你们可以抓我,可以逮捕我,可以唾弃我。但为什么要恶搞我。


对于被卷了工资,没了钱的农民工、心里有口气想出人头地做了劫匪的乡下人来说,那让人没有尊严。



眼镜哭声只剩一些喘息的时候,大头听见女病人轮椅下淅淅沥沥的声响。淅淅沥沥地往下淌,轮椅座下砸出一摊水坑。



三个人都反应过来了。



大头滚爬起来在电视剧旁的桌子找到了尿布;女病人又凶又狠地骂人、撵人,眼眶难堪地红了;眼镜眼泪还没干,躺着偏头看轮椅下,听轮椅上的人又开始哭喊。




被单蒙了头,他们在被单外给套上了尿布,女病人在被单里哭地撕心裂肺。



经过这一遭,女病人终于不披着毒舌的悍皮了。她怀着无望的平静和沉沉死气耐心恳求,求两人帮她去死。求他们做件好事。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除了脑壳都动不了的、需要他助自杀的病人的请求。眼镜答应了。



这个眼镜,哭的时候涕泗横流,笑的时候褶子也多,骨骼清奇,一碰上轱辘事就默不作声地跳出来,要给你拼命一样地答应你。




你...死之前有什么想做的事?




眼镜没想着第一时间拿枪,就问女病人。于是镜头一转,她穿着及膝盖的白色长布裙,梳齐了刘海短发被推上了天台拍照。



身体有骨头,但控制不了。


歪七扭八,不成样子,劫犯兄弟轮流进行"烂泥扶上梯"的努力,女病人的身体还是转圈斜倒不配合,三人笑地无可奈何,又真正地很快乐。



最后在地上摆出了俏皮的姿势,温柔的场景,照下了残有一些新鲜气的照片。



拍到了天昏下来,雨快要下了。眼看着雨要下了,不如在这之前从天台推到下面去吧。大概眼镜和女病人都这么想。



在尚有一些晴朗的时候结束,就显得不那么苦,那么惨似的。



吃个酸甜苦辣,就算是芸芸众生,优雅一点也不会错。眼镜看着天台对面的桥,问为什么有桥,女病人说因为路没了,走到了穷途末路,就有了桥。



眼镜说,下面也有座桥,叫奈何桥。过了桥,这辈子就翻篇了。他的手抓住轮椅的推手。




然后松了推手,和大头吵架打架,丢了他刚才一直联系小霞的手机,讲大头心里头的姑娘坐台的事,吵地天翻地覆。一直到雨都下了。




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抢完劫了就联系你。做按摩师,她是坐台,做鸡 ! 


活该眼镜被打,被戳伤疤,被揭露他从来没杀过眼镜蛇只是捡了条死蛇,被指责——杀人。大头打了眼镜一拳,护着自己的姑娘。



我不管她以前做什么,我只管她和我以后做什么。



胡广生,我不把你当兄弟吗。


我不叫大头,我叫李海根。




雨下了一身的狼狈。天台最后只剩下眼镜和女病人。于是杀人没成功。自杀也没成功。





再下个镜头,眼镜就给女病人吹头发。额前缺了的半边刘海被抓拢起来吹,在眼镜手心里摇摇摆摆,柔软又服帖。




她还是干净的一瓣脸。



我叫马嘉祺。



原来你叫胡广生。



你帮我开了煤气,就走吧。



眼镜答应了。他双手拿着耳机,马嘉祺歪歪头问"好听吗",他缓慢而轻地眨了眼和点了头,开了播放器,给她盖上了毯子。



等你睡着我再走。



眼镜冲天的少年气,一身骚动的硬骨头都温柔下来,异样地温柔了。他长得真不好看,机车头,脸面粗糙,眉眼平平,但他真帅。





他是个处男,心虚地辩驳自己耍女人的时候大头儿子还在挖鼻屎,被拆穿了就结结巴巴地说自己心思不在这上面,专心大事,早就过了女人这关了。




但眼镜离开马嘉祺的时候太温柔了,连装凶都没有了,整个变成了酥皮的样子。





当九点的烟花会在桥上开始,大片、成团的烟花绽开,一声"砰"连着一声"砰",渲染出一种此时欣赏不来的美丽。




眼镜见了大头,证了个口头的婚。本想坐着救护车回去,却被协警认出了。一声"砰"连着一声"砰",他误开了枪,协警捂着伤口,也开了和他僵持的枪,一声"滋"连着一声"滋",是玩具水枪。




烟花还在开。丢了枪,抱了头,眼镜出去被警察抓住,按倒在地后仰头看烟花,涕泗横流,咬着牙齿往后扯着说,耍我,又耍我。




拉了窗的昏暗,屋子里马嘉祺被烟花的声响惊醒,发现自己没有死。



煤气没有开,没有中毒没有死。




耳朵里还插着耳机,她看到一副很丑的画。丑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眼镜画的。一个画着机车头,一个画着短头发。




还有一句话——我想和你一起走剩下的桥。




马嘉祺笑了,也哭了。






后记:


1.有首歌是马嘉祺唱给胡广生的,叫《胡广生》。


2.我看到上座率很低,心里不知道怎么说,很难受,真的是好电影。


3.很多有印象的片段,从此以后,有任素汐和章宇的电影我都看。


4.这部片我最喜欢的不是剧情,是演技。任素汐,我女神,太美了。从张一曼走过来,她真的越来越美。


5.不知道名字记错没有,影片里每个人的名字出现地太少了,仅几次。大概呼应了电影名——无名之辈。


其实我在写,写完一篇是一篇。最近心里很忙,见谅。每天都挺疑惑我怎么还没掉粉。待删。

【随笔独乙】少女与魔鬼



你是魔鬼吗?好的,我要虐你。


因为我也是魔鬼。





1.


你要清楚,这世界上是有魔鬼的。他有牙齿,整齐却可以刺出獠牙。他有眼睛,美丽也足够蛊惑人的心智。



当你遇见了一个魔鬼,一定不能把他放出来。



他首先会威胁你。放我出去,不然我会报复你。嘴里残留的鲜血、人骨的堆罗都一一被展示给你看。



答应是不可能的。主人公是睿智的,你是主人公。



只要不放出魔鬼,他无法报复你。



于是英俊的魔鬼开始诱惑你。关于阿里巴巴的山洞、关于龙占据的城堡、关于漫山遍野的金银财宝。



照样,你不会答应。这个故事是如此没有逻辑,连来到这里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得到财宝,恐怕那也不是幸福的魔钥。



正这么想,你又听到了。



英俊的魔鬼深情款款道。放我出去吧,我能给你带来幸福。




怎么能相信一个魔鬼呢。



你无话可说,突然觉得魔鬼的智商很低,还很可笑。就好像、好像毒蜂宣布自己的亲吻是轻柔甜蜜的一样,简直是拙劣的欺骗,潦草的骗局。



甚至,你开始觉得无聊了。这个故事为什么只有你和魔鬼呢。




看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女。




看看这个垂头丧气的魔鬼。



也许该好好解释一下。





这个灰溜溜的、躲在山洞的邪恶魔鬼。这个魔鬼面貌英俊,身形也符合人的审美,的确有欺骗一些愚蠢的小姐们的资本。他不善良,也不忧郁,并且狡猾,吃人血肉的时候脏乱又野蛮。




不用有一丝迟疑,他就是反派角色而已。




还有,你这个穿花边长裙的、吐槽役的少女。当然,你很可爱。和魔鬼发生故事的,如果不是可爱的少女又有什么看头呢。你虽然普通,但是有颗少女心,不同之处是,有时候你总是太冷静了。




也不用有一丝担心,你是绝对的主角。



同时,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要慢慢地说。这个魔鬼啊,会给世界上的人带来痛苦恐惧和威胁,不过,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但是,魔鬼的确没有骗你,他给你带来的幸福,真的是十成的百分之百。




你豁然开朗了,原来矛盾冲突在这里啊。那么,接下来,不论自己选择相信,还是坚持怀疑,故事都会慢慢发展完结了。



犹豫的你也许在尝试相信我。



聪明的你也许在想方法离开。




魔鬼看着你,脸色慢慢灰败下来,在被压制的空间里伸出獠牙,开始烦躁地磨动地上细碎的滚石。和前百次,上千次一样。




你没有得到提示,没有接收到杀死魔鬼的信息。然后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那么,第一个故事就结束了。












2.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少女的。她有牙
齿,整齐洁白永远不会有獠牙。她有眼睛,漂亮地在夜晚闭合时也形状可爱。





当你遇见了一个少女,一定要让她把你放出来。





首先你可以威胁她。没关系,身为魔鬼你可以给她很多幸福,在此之前利用些小手段去到她身边,吓她一跳再喂给她糖,过后她也一定会感激的,更加喜爱你的。





说不定还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惊喜。





如果很不凑巧,她讨厌你了,害怕你了,且不答应你的要求。别担心,那就进行下一步吧。





诱惑她,用粼粼闪闪的、数不胜数的、能让少女一瞬间失去理智的东西诱惑她。比如一些价值连城的财宝。最好是钻石。金银也凑合。




不要吝啬,一个魔鬼收集了这么多的财富,不就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少女的吗。这些筹码帮你可以赢得少女的心。





不过,如果你真是失败到连最后一步都要用上的话,那我也不得不都教给你了。




此后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告诉她真相吧。跟你命中注定的少女,把这个神奇的设定说上一说。能给她带来百分之百幸福的恋爱脑设定。





这可是魔鬼的天赋。难得是个轻松又甜蜜的天赋。幸亏是个浪漫童话式的情节。





不过,如果少女还是离开了,并且没有放出你。嗯。呃。咳。也不要灰心吧。也许,应该,啊,你不是还有另外百分之一的天赋吗。





你也可以带给世人的的痛苦恐惧和威胁,这百分之一还可以打发消遣余后光阴。应该也足够了。




等等。




你似乎有些特别。你这个魔鬼,怎么百分之一的不幸全在自己身上呢?





怪不得,命中注定的少女都不喜欢你。




《食客文字》

 

 

早写好的。长随笔不必看,故意矫情拗口的。

霁妹可以试看,我最喜欢你批评我了。













       心里常有寒冰,所以想努力做些温暖的汤汁来包裹融化。




       我产生了这种想法,分不清是矫情还是有感而发,心田就兀自肥沃起来。慢慢繁殖着,适宜文字拔节生长的、又绵软浓厚腐殖质,像被一阵情绪的云降过雨,踩一脚都会陷下去。




       应该算是人工的沃土。里面很贫瘠,野菌菇和绿叶菜才冒出头,抽走了一点根下的湿润,带走了一点土上的淫雨。




        简单的生长还显得很简陋,是不加雕琢与构思的新鲜野味。





        请我认识的人尝尝看吧,于是自然而然这么做了。就这么放在一隅里腐烂,有些说不清的可惜会一直无法清除地遗留。所以就带给一个人,请她尝尝看吧。






        在请客之前,就想好了要款待。那自己最好的心意。我好好清理了这些简单肥美的食材,把杂乱缠绕的杂草清干净。剩下白的、绿的,颜色纯粹地连接在一起,一看,只是个简单小故事的脉络。





        还没有学会用什么写作技巧来点缀添味,忍不住担心会显得很寡淡。但因为被款待的是朋友,大概尝到什么味道,都不会毫不留情地吐出走掉。




       "我喜欢啊。不是很特别的故事,但被喂得很饱,很舒服。不会觉得冲口呢。"



       被吃光的碗底还有数颗汤珠附着,浮现了朋友所感受到的情绪想法。




       啊,是这样啊,我捧着碗底,禁不住要笑,熨着心口有点微微发烫,又有些扑棱着翅羽的雀跃感。不知不觉地,心腔里的土壤又翻了一番,扩了大片面积。





       就是如此,我的第一个食客,馈赠了我将这些食材向外探送的勇气。




       当第二批的紫茄食材在灵感里培沃时,我就遇到了一些特殊的食客——透明人。他们喜欢鲜美的故事内核,丰满的语言熟肉,享用这一道刚好可以让他们想起别的,可以感慨生情的菜肴




       但他们本身和这些不华美的,未装碟的简单故事一样。因为一眼明了,实在而乏味,只是类似紫茄子那样,拿刀切开框架脉络,便清楚只是个可以食用的家常菜。




       所以他们不说什么,碗底清清荡荡,只无意吐气时,呼出一颗状似红心的,由浅变深的喜欢,把尝到的这点味道安进肚底,短时间内不会再去回味。




       我根本不能怪罪他们给的太少,只能打动这么多,只能得到这么多,能因为一些不值钱的段落,就能主动给予我珍重的喜欢的人,他们在屏幕外又是多么地可爱呢。

  



      承蒙我的文字,触碰到你的胃,两种温度交融已经是无法言喻的奇妙。所以从不责怪你没有给更多的赞许,留下更多的痕迹就离开。





      然而我的双手有限,心田有界。四方食事,至味在江湖年俗,风物于故乡秋浓。所尝文字,正如不老之春,盘旋山谷,呼啸着静谧。

   

     我只要多看一些别人,就不想闲散辍耕。于是冒出的大穗谷、爬来的半红果、伸露的野青菜,全都满收在粮仓,也捡拾出一点细碎的想法与思考。




        一起熬出了不知是什么样的杂菜汤,有时自己咽一口,觉得滚烫,又酸,难吃算不得,好吃,也说不上。但自己却可以尝出来,自己正好好地,和自己食物一并生长,期待蕴育出更多的香味。




        作为一个蹩脚的种字人,我更是吹竽的南郭先生,如此毫不羞耻地继续营生。但也努力琢磨自己的"吹笙"方法。

    


        但偶然看见一条乐生街道,就忍不住走进去了。这里常有一首歌,说故事再难续写,愿今后少有牵挂,此去,山长水远,借我一匹梦的马。我听了,觉得温柔非常。





        从此就在乐生文社的一旁坐下了,有了一个归属的小摊,和并排的种字友人。




       我们噼里啪啦地打字交流,快快乐乐地拿文字给彼此投食。那么那么多的滋味,我一一尝到了,奇妙又感动,这都是花一样的姑娘,酿着蜜一样的字。有的蜜还加着酸凉的柠檬汁。




        我是你的食客,也是你并肩的种字人。




       怎么会不喜欢,照料着这些思想和故事的鲜绿幼苗呢,怎么会不愿意,把凝在麦尖上的晶莹温柔送给别人呢。虽然埋着头耕耘,有时候腰酸背痛,有时候无人闻香而来,但每每收割了,加了心意的油盐酱醋。





       仔细看看,那些香气从来都不是随风散落了,它荡着我们发梢的秋千,调皮又依恋地依偎在灵魂的外壳旁,某一天,一转眼就渐渐安眠入了最深处,等待着在内的绽放。




       在这等待的一日里,我看天际飘过一片白水色的云。它说,在人间,都是下着各自的雪,洁白而隐晦。




       我们的洁白,快乐和向往。我们的隐晦,伤痛和灰暗。剥开一粒稻米,哪里都能尝到些微的自己,那是如影随形、深深嵌入的冰雪,干净且冰冷。

 


       心里常有寒冰,常常堵塞了自己哽咽的喉咙。哭时也不能痛快的出声,于是沉默又包裹着尖冰,日渐加厚。





       所以多想做些温暖的汤汁来融化,让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安慰。





       这一个怀有私心的过程里,不经意会安慰拥抱到陌生人,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收到的另一种温暖。能遇到,能碰到,我愿意相信这是美好。





      我想,我依然要做不一样的南郭先生,一个努力学会吹笙的南郭先生。还要做一个笨拙摸索门道的种字人,在乐生文社,承包自己那一小块心田。






     好好地,快乐地,以种字和烹调慢慢生长自己,蕴育出属于自己的、独有香气。

    

     

     

《写手二十题》——看看就好

本来是删存稿,不慎把原来的这个删了(〃・̆ ・̆〃) ​​​​

@都衍 

我太愚蠢了,看别人写的最后点人,现在才知道自己被at那次是继续写写手二十题,所以现在才写。

 

 




01 笔名(如果可以的话简述理由)







 冥枝。枯萎的枝叶、树枝。

因为动手打字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葱郁饱满,但自己写出来的感觉就是枯萎的样子了。词不达意,文脉不清,所以是枯萎的树枝。

 

 

 

 




02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引发继续写作的动机是?



初中作文比赛一等奖开始吧。


题目是《幸福的味道》,当时写了篇散文似乎,内容不记得了,我现在也挺想看看自己写了什么的,就是一些对幸福的幻想和不确定性的描述吧。



那时候很平庸,没在任何方面有突出的优点,一等奖感觉很不可思议,而且是个大比赛,隔了个把月才公布,叫到我名字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方面得到肯定,总之后来语文方面学的越来越好。



那时候开始瞎写一点东西,在校报上投一点作文什么的,现在看到感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当初写的就是感情很杂很多吧。




写下来也是阴差阳错吧,因为自己不是外向的人,所以还是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来表达一些东西。

 

 

 

 

 

 

 

 

 

 

03 觉得自己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其他人的看法?

 

就.....很幼稚,很做作。


是个排版和比喻狂。为了自己读着舒服,甚至有时候连语法都不怎么注意吧。

而且很不成熟,都是很小女生的,不过有时候我真的喜欢这种没来由的、充满向往和快乐的童话风。


其实也尝试写过丧甜的东西,自己还蛮喜欢的,用一些拙劣的比喻、排比,然后强调出那种感情,一无所有地抱紧一样东西的感觉。



很多人说写的细腻,有感情。



老师说过我的文都是很理性留有余地的,但是
感觉在同人里没有这样吧。



不过含蓄应该是真的,喜欢那种半露不露、犹抱琵琶的朦胧感,所以格外喜欢骨科。

 

 

 

 

 

 

 

04 早期的文风和现在落差大吗,请具体说说。

 

早期文风,早期是写耽美的啊,都是那种含蓄的,细腻温柔的,读者说是春风十里的小清新。



那时候圈冷,但是文还是认真雕琢了,感觉自己写的人物是不错的。




后来转乙女了,文风变得有点幼稚了, 喜欢快快乐乐的,不需要多想的,然后就很甜蜜的文风。



和以前文风最像的一篇是《骷髅之红》,写的时候总希望能捎带一点读完心闷痛的感觉。




现在贼喜欢童话,喜欢幻想,喜欢甜蜜,绝对的甜蜜,不喜欢主人公的患得患失,现实已经很苦了,就特别想让眼睛吃点甜的。


反之现在人物塑造的不过用心吧,好像一般都是用标志性的词语,非常偷懒。

 

 

 

 

 

 

 


05 喜欢的文风(故事走向?)是怎样的?

 

甜蜜。

刺激。


骨科。

或者温柔。

 

 

 

 

 

 

 


 

06 觉得自己擅长什么?

 

细节...吧。可以写得很细。



一句话我想的话,可以扩写至少到500字,把这个细节造成一个小麻雀。

 

就算很难写到,也会一直查资料,想办法写到。

 

 

 

 

 

 

 

07 那最不擅長的是什么?


 

剧情和人物塑造。


人物自己写的真的很偷懒,也一直投机取巧,不是很认真。



剧情没有波澜,衔接的过渡从来都写不好,描写单元的中间都太单薄了。

 

 

 

 

 

 

 

08 你写一篇文章(小说)需要多长时间?




先记脑洞吧。


很难说多长时间,因为是断断续续写的,大约总计有2-3个小时吧。有时间想起来就写几百字,不想写就玩去了。



但是很苦恼的是,经常爬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文思泉涌了,情节一股一股地冒出来,然后就忍不住要熬夜记下来,怕早上忘了。



可以说一篇文花了很多精力。

 

 

 

 

 






09 你写一篇文需要提前准备多久?

 

没有刻意准备。



感觉是这个时候了,那就写吧。写到卡文的时候,那就不写吧,下次接着写。



直到这篇文码完。

 

 

 

 

 

 

 

10 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会造成困扰吗?

 


喜欢安静,黑暗。不要音乐。



把窗帘都拉上,然后在LOFTER上码字。写完一大半后,先发表为自己可见看看排版如何,排版我看不顺眼的话,就会修文。



晚上特别想写文,这真的是个艰难的抉择,一般我选择早睡,为了不做秃头少女。不过也会在便签上把思路记下来。

 

不知道喜欢用拼音全键算不算特别的。

 

 

 

 

 

 

 

 

 

 

 

11 手写派还是打字派?写作工具是?

 

 

打字。

LOFTER。

 

 

 

 

 

 

 

 

 

 

12有写草稿的习惯吗?和最后的作品落差大吗?

 

不打草稿,现改。

如果没有达到可发表的水平,都是草稿存档。

 

 

 

 

 

 

 

 

13 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甜蜜的,极其不切实际。

骨科的,隐晦含蓄感情。

童话的,温暖柔软治愈。

 

 

 

 

 

 

 

14 喜欢的文字创作者?会影响你的文风吗?

 

国外《追风筝的人》、《灿烂千阳》、《群山回唱》——卡勒德·胡赛尼。


特别是群山回唱,翻译版的文字是白月光,极其喜欢那样的文字剧情和情感。影响太大了,做梦都想写出那样的文字。



真的佩服译者的中文水平,翻译的美的不像话。

 

国内毕飞宇《推拿》《青衣》,连他上节目的视频都看,非常非常喜欢。描写真的非常好,而且故事真的打动我。

 

 

 






15 有没有想过要成为作家或者相关职业?


 

 有的。


实不实现倒是次要,看看自己能走到哪里,毕竟生活不是只有文字,我只是很喜欢,而且很难离开。


如果可以写东西,也兼顾工作,也是不错的。因为专业日语,其实感觉自己做一个笔译也不错,可以研究中日文学比较吧。

 

业余投投稿也不错。可以作为副业。

 

 

 

 

 

 

 




 

16 在文字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或者回忆吗。

 

 

似乎没有特别的。

因为自己根本没走多远吧。

 

 

 

 

 


17 那么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情吗?热衷程度是多少?

 

 

不喜欢怎么会写呢。


热衷程度一般吧,虽然只是一般,但是比起其他事情来说已经是热情非常了。算是唯一的爱好了。


也会为了写东西而看书学习。

 

 

 

 

 







18 觉得自己写过最喜欢的一个片段是?

 

 

没有喜欢的。



写完了就过去了,厌倦了,很难喜欢。完成之后,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因为很大程度上把这篇文已经给别人了。

 

 

 









19 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想要在文风上面有什么改变?

 

喜欢。



但是更喜欢自己想要的那种文风。

 

想要流畅地剧情衔接。想多写点剧情和人物之间的互动,尽量减少自己在描写方面不自觉的卖弄。觉得那样不是很好。

 

写出更多原创的好剧情。不过还是要写的温暖甜蜜。

 








20 点人

 

@江枫渔火-   @安娜塔西娅  先点为敬啦,形式一下,对不起我也爱你们_(┐ ◟ᐕ)¬_

 

 

【生日快乐】无糖蛋糕


亲爱的 @安娜塔西娅 :



我不知道你生日要不要吃蛋糕。


这么想的时候,就感觉尝到了一点那种绵密甜软的味道,慢慢滑进食道的,是突然被自己发现的快乐。因为你生日,我反而很快乐。



这很奇怪,我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说不清的有趣。



说不定,所有人今天给你发的那一句,千篇一律而又语气各异的"生日快乐",不是对你的祈望,而是把自己的心情告知你呢。




你生日,我快乐。





为了感谢你赠予的,我这样意想不到的快乐,慷慨相送的甜蜜,我才想要送些东西给你。




可是我就连送点什么都觉得苦恼,犹豫不决。太用心,怕你有负担;太草率,自己会愧疚。琢磨着,想写篇"恋与漫威"给你,又觉得千千万万篇幻想,都是超级英雄的主场,是我模拟出的喜欢。



今天太特别。不如此时写点真实的,比如,我真实喜欢你。



礼物和祝福一起拜托中通快递寄给你了,希望今天到达。




祝福也我写了。是一直地快乐着,不停地幸福着,永远地平安着。写完感觉很俗也很通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写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浮现了这些话。




因为这大概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样子。




夸奖我忘写了。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声色不动地写出一连串要夸你的东西,不是很久以前扩列的时候,牙齿都"咂咂"打颤着要咬合住,才能回复消息的样子了。




给你的备注真应该是"小坛妞",我学日语,中文"仙女",写作日文"天女",读音类似拼音"坛妞",觉得这个读音真的是土土的可爱,意思又是美美的小仙女。



而我喜欢你的文,感觉这么说都已经是陈年滥调了。




记得你有一次觉得ooc了,这种担心还反反复复的,不是什么谦虚的客气话,我绞尽脑汁地挑剔出一篇文评给你。



真的是很费劲啊那个时候。我还是说实话。文章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以前把你的文句比作串联的珍珠,盈盈发光,我正一个是特别喜欢吃珍珠的人。





以前也看过一些神作同人什么的,看起来真的让人惊叹膜拜。有思想,有文笔,有深度。




想来神作名著什么的,也是因为内心受到触动,念念不忘,才在心里奉为珍宝。我的珍宝是什么呢,那就太多了,因为这些我喜欢的珍宝,也许可以戏称一下自己是"饮糖室主人"了。




人是喜欢思考的,但我也喜欢吃糖。




为了现实里少吃糖,我买了很多水果味的维生素片,几瓶几瓶地囤;但网络里就不想节制了,我想也不想就要跳进你主页的糖果屋里。



看你的文,什么样的情节我也从来没被刀过。





我想,就算有天突然出现了小刀子,那也一定是做成小刀模样的手指糖,也极有可能是薄荷味的,冲和一点近似辛辣的清凉甜蜜。





众生皆苦,唯有你是草莓味,还有可能是薄荷味。



这算不算是,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





能给你的太少了,这样一点心情要传达给你,都感觉自己笨拙。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度过了很多,又貌似什么也没有经历。




漫威好像永远不会完结一样,这样真的很幸运,我们的脱坑就也可能断断续续,好像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一样。




我相信你不会不写文字,所以也坚信自己会一直喜欢你。





虽然你说,"我一直觉得能遇见就是缘分了,就算最后会分开也要好好珍惜",可能我的感情细胞和毛细血管一样丰富,就连看见这样泡泡框里的字,我都感觉不舍,也难过。




如果那么幸运地,我遇见了,最后却是分开,我只会觉得,自己并没有好好珍惜。




也请允许我对自己苛刻一点吧,要小心一点,不要犯那种"对路过的人热情有余,对喜欢的人加之忽视"的错误了。




因为受到你的影响,能好好地,越来越更上一层地喜欢一种事物,慢慢感觉到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发现自己心里其实有很多形状模糊的温柔,被引导着具现化地匀散了。





遇见你,真好。





没什么能够给你,喜欢你也觉得自己勇气可嘉,莫名自豪。只此一篇无奶油的、无糖分的、小字堆累的蛋糕送给你。




虽然只能看一看,但也希望,这一点点香气,可以亲吻到你的眼睛。





生日快乐。




——来自冥枝

【漫威x你】一句话游戏



你是游戏主人公,欧欧西强烈预警。







1.



恋与四个你。



像一个病毒一样,彼得·帕克的战衣莫名其妙就下载了这个APP,并且不可卸载。



你是——



霸道女总裁。



腹黑女教授。



活泼女巨星。



飞天小女警。



彼得·帕克——蜘蛛侠,每天不仅要惩恶扬善扶奶奶过马路,抓树上处于危险的小猫,还要抵御来自你的强撩。



"我知道你有超能力,因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蜘蛛结网了,是我在想你。"




"犯人往右路跑了,我怎么知道?

大惊小怪。因为我不会想让你受到伤害。"





"纽约区的三明治,也比不上你嘴角的美味。"




彼· 被惊到差点从大厦上掉下来 ·得 :  ???



我要去曼哈顿找斯塔克先生维修战衣,这个病毒太羞耻了..........













2.



你戴上了小草帽,背上了小花布包袱,一蹦一跳,离开了家。



不,你不是兔子。



你是一只要越过蓝色大西洋的,旅行青蛙。但你的饲主——托尼·斯塔克,因为你感到了一点苦恼与不解。




尽管因为饲主你成为了一只土豪小跳蛙,拥有的三叶草,三世蛙生也用不完,食物囤满仓库,幸运符可以挂满小菜园。




你鼓着青绿的小腮,拍下一张夕阳下光线红灿灿的照片。和这张照片一起到家的,是你这只孝顺的小青蛙特地寄回来的土特产。




是的,你很少回家。而托尼看着照片和特产沉思,他又开始怀疑了,准备再次检查是否bug悄悄再生了。





"为什么我的青蛙,总是在外,



不管去哪,带回来的特产都是甜甜圈呢?"










3.



地球上比你还多衣服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身为ID为"罗曼诺夫夫人"的你,今天依然在新姿势的衬托下,美丽大方且温柔善良。简单的粉纱暖暖连衣裙已经无法满足你了。




而娜塔莎·罗曼诺夫,因为你,学会的第一个中文字,是氪。



宠溺,买买买。



开心,换换换。



这是你们秀恩爱的日常。




在众多套装中,不论是哥特魅惑的"僵尸新娘",还是缀蓝晶鱼尾的"深海之歌",抑或是圣洁华美的"凛冬之心",坐拥百万套装的你,却独爱这一套新手的"狂野特工"。



甚至还将此作为你的设置套装。



是的,今天英姿飒爽的你,也要和娜塔莎一起战斗呢。











4.



你是一个健康又益智的小游戏主人公,贪吃蛇。



虽然你并不懂自己为什么每天都要绕来绕去地,吞紫苹果,吞钱袋子,吞小白蛋。但是你很自豪,很快乐,很骄傲。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洛基·奥丁森"的用户登录后。


"哼。邪神的贪吃蛇没办法穿墙,无用。"



撞死在墙上的你: ???





"这样的野果老鼠就满足了吗,果然是蝼蚁的游戏。"



被他操纵着移动的你: ???





虽然这个用户很毒舌,但是他的操作水平飞速高涨,很快,你就死了。



被连串吞进的食物撑死的你: ???













5.



你仍是一个健康又益智的小游戏主人公,贪吃蛇。



万幸。"洛基·奥丁森"终于下线了,似乎是下载了一个"无限宝石连连看"的新游戏。



你恢复了,每天都要绕来绕去地,吞紫苹果,吞钱袋子,吞小白蛋。但是你很自豪,很快乐,很骄傲。




直到"索尔·奥丁森"用户的登录。这个名字让你忍不住想冒出三个恐惧的问号,但你还是忍住了,乖乖把操纵权交给了新用户。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你都没有吃到果果。



"啊,这样青翠的颜色,让我想起了吾弟幼时的恶作剧........."



静静容他缅怀的你:   ...........





"为何要躲避墙呢!应当勇往直前,将阻绊的围墙撞碎!"



被冷酷的墙撞碎的你:  ............





"吾弟,那日彩虹桥上也是这样坠落.............."



迟迟不能重开局·死在原地的你 : ...........






大王子清醒一点,"洛基·奥丁森"昨天也登录了啊,您屏幕面前只是一只无辜的等复活的小蛇好吗,虽然有点贪吃,再这样下去真的要饿死了啊!












后记:


①欧欧西无疑,算是记梗的伪更吧,.也许有朝一日会扩写,到时不会这样欧欧西。


②试写一下来判断,自己有没有沙雕的天赋。还挺想给贪吃蛇的"你"换个粉色皮肤的。


③感觉自己真的有写沙雕的天赋,对吗?




《思索》



你说自己被冬天厚重绵实的羽绒服,包的圆圆,矮矮,一小蹲的样子。



于是,我想起了很多。




比如一颗苹果藏在一箱白棉花里。比如橱窗里一条奶油毛毛虫面包棒。比如被做成了御寒东西的暖雪埋着,一只冬眠的小动物。



也许是应该思索,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思来想去。大约,是因为一种同出一源的可爱。



同样,也不为什么,你在我心里,就自成比喻。



我也应当告诉你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比喻是所有不可思议里,最可爱的。

【电影小姐】秀子x你



百合。灵车。不要看。













   

       羔羊,纯洁。



       那是小姐的脸庞,晚上掌着黄昏色的灯光,仿佛和笼着光泽的绒毛,一起静静翕合着。小姐看着书,羔羊侧躺着,拥有无知的幸福和安宁。



       她看着你,不染一丝污垢地注视,然后微笑,慢言细语。


  
       你的心被黄油煎化,散发着原有的贪婪的气味,又被这样可期待的靠近的感情,蚕食烧灼着。欺骗她,你被要求。



       欺骗她。和一个刽子手一样的男人,把羔羊,关进疯羊圈。然后离开,得到一切可以实现欲望的财物。



       下等。小偷。



       浮着人呼吸来去的热气,浑浊的各种发音,你堂堂正正地做为偷盗者,给一起哭叫的弃婴喂奶喂食。戴着二流世界的,暗铜色的顶针,你的手指伸进小姐口里。



       窸窸窣窣地,老鼠咬美丽的树枝一样。闪躲着眼睛,顶针磨平了,刺痛了口腔的尖牙。然后,她下颚踌躇了一秒,洁白和嫣红闭合,微笑。


   
       如婴儿一样赤裸的,无羞耻的狡猾。



       秀子的手指拂过纸张,翻过去一页,发出折动声响。这样无差别的优雅,是她惯用的手段。你伏下,跪坐在绒垫上。



       是佣人,你顺眼,低眉。是俘虏,你茫然,若失。按摩着绸缎下的肌肤,你的手稳定地,弹奏过一曲思虑的混乱乐章。




      我如何才能获得幸福呢。
  



      空气里泛着湖水的微波。充满希冀的秀子,披散着黑色发丝,半躺着搁浅在木榻上,纯粹而冰冷的眼睛,破开一丝裂缝,注视着你。




       从喉咙里取出异物,沾着谎言的血迹。你开始疼痛,又竭力镇定。




      请嫁给一个肮脏的骗子。



      请相信一个偷盗的女仆。



      我们都如此渴望您得到幸福。




       离开严厉可怕的、姨夫的黑色舌头,躲避阴森寂静的樱花树下,带着太阳那样颜色鲜美的财产,在暮紫色傍晚里,融进可供逃离岸边的水色渺渺。由始至终,您都会被爱情的勇敢救赎,抵达永远洁白明亮的疯人院。



       离开这座堂皇的庄园。



       住进那间洁白的病房。


  
       你说地不徐不疾,颤音抹过,劝说地得天赋异禀,又描绘地一塌糊涂。清晰的悲伤,与无退路的灰暗,致使着织网的蜘蛛干瘪了肚腹。




       去喜欢前来授画的伯爵,和他....私奔吗。



       秀子身体里的湖水开始外溢,咬灭了摇曳的、倒映在眼瞳的罩灯。她一点一点地睁大眼睛,持着目光,从你身上刮下一层滑溜溜的腥湿鳞片。


  
       鳞片带腥。那是,除去棉麻的兜裙,剥开华美的洋衣,都不曾有过的羞愧和胆怯。




       昨夜,大喘大叫的小姐,从梦中汗醒的秀子,拉断了连接你隔间铃铛。她冰冷地命令你,睡在伸手可触的身侧;她温柔地诱惑你,询问新婚燕尔之际的温存。




       拥抱我。之前在生气什么呢。像鱼拼命鼓起腮帮子要跳上刀尖似的。




       因为骗子穿上画家的外衣。他作呕地咬下熟透的黄梨,暗示可以收割的羔羊。担忧而陷入不知名嫉妒的、一个卑微的女仆,就突然显露了急躁的本性。



 
       抑或说,是索取的面目。



       每一见新生的弃婴,你都从心底摘出一点红艳的温柔,给他们洗濯生来的污秽。当他们哭叫,就拆开一颗糖,用廉价的甜蜜,留下美好的记忆感。



       要怎样把这颗糖给秀子呢。融化的糖浆,和情人的唾液,在唇瓣里摩挲着,寻找传递的渴望的神经。



  
       水到就渠成。必然发生的汇流,蜿蜒着爬过交缠的身躯,是如何的,另一具生理相同的容器,装嵌着天生适合的灵魂。秀子伏压着,看你手指,耳畔,腹下,是她水鸟濒死的吐息,和你脆弱的哀叫。



  
       然后她笑。唇形和情感充沛的朗读无关的,大幅度张合。以及亲吻。以及索取的下流话语。



       得逞的羔羊。捕获了猎人的枪。




       可被过多不显露的情绪,深藏的,披着水鸟冰冷羽翼的小姐,是枪也难以捕捉的坠落。你不确定,太突然的情动,是否只是树枝偶然低落的垂怜。



       不要抓树枝。你知道,自己会掉下来的。



       画家警告你。




       那些预备贩卖的谎言,在喉道里硬化生刺,变成异物。要吐出来,你就要被割破。然后你割破自己,不疾不徐地展开谎言卷上,虚虚实实的笔墨。




       昨夜汇流的湖水在眼里流动。




       秀子恳求你再说一遍。你急切地应下要求,重复,尽力说服自己。




       她浑身发抖,盯着你眼里缀连的眼泪,很快手掌叠着柔滑的边袖,打在你脸上。她抓紧你的肩膀,没有看你侧回头的样子,将你推出门外。




       被训斥的背叛。你终于意识到。




       和泉秀子。你的小姐。知道自己正被估价着背叛,恳求你收回精美的欺骗。你只是软弱地哭泣,为自己的退路,而保留了完整的骗局。





       阴森寂静的樱花树下,小姐放绳子在下颚,抱着伸出枝杈的脖颈,慢慢摇动、徘徊——这是你看到的巨大恐慌。

    



       当看到,高处取下空荡的礼盒,被拿走的编股白绳,你跑掉了鞋子、眼泪、所有伪装,跑到从秀子时常眺望的窗口,可以看见的最高的樱花树下。




       时常被暗里吊下的绳子,被小姐指着鬼影地恐吓,这一次,你发不出尖叫。




       你抱住秀子点在空中的脚,托住下绷的脚尖,对待着一根要下沉的、从你身体里取出的骨头。面容,是人一生中狼狈之最,没有章法的眼泪、嘴唇、眼鼻,混乱地演绎显而易见的恐慌。




       刚从树杈上放离的手,和垂下眼睛一起看你。融洽死气,和沉沉的冰冷,听你哭叫着,说着所有零碎的真相。




       淑姬啊,她开口,平静地说出你的真名。



       你的五官停滞,抱着秀子的脚,抬头看她满是怜悯的模样。




       不论是韩文还是日文,文字是看不懂的吧。带来作为女仆的推荐信,被试探时拿着纸尴尬地掩饰后承认,也没背下来的推荐内容,是我和画家明面的通信啊。




       不停确定着,不停扮演着,你不会起戒心的纯洁羔羊。喜欢上我了吗,对我的骗局表现的生气又伤心,对我说着,生下我就死去的母亲,幸福地爱着我这样的话。




       小姐。女仆。画家。都是恶劣的骗子啊。




       只不过原有的骗局里,只有小偷的女仆作为替罪羊,被关进疯人院得到了惩罚。画家出谋划策的回报,只要一部分的遗产。小姐拿走你的名字,获取庄园外的自由生活。





       真是,绝妙的、不可思议地,心照不宣的背叛啊。



  
       旧伤疤与粉红色的新伤疤。



       你仿若大梦惊醒,终于懂得了羔羊的角色,一直是自己。



       你一时气极,大骂画家。猝不及防被放开脚的小姐,被勒地咳嗽不止。你又急急地,抱住小姐的脚着急地往上托。





       这是引人发笑的场景,两种不可隐藏的事物,咳嗽和爱。得益于此,旧伤疤和粉红色的新伤疤该愈合,毕竟是小姐给予的,你给予的,一坦诚相触,一温热相接,就补充了愈合的理由,和继续爱的理由。




       最后,你把绳子藏起来,埋在树下深处。




       既然人都如此卑劣,那么该得到幸福的,应该是拥有你的小姐啊。



       和泉秀子,幼失父母的,从小在隔绝庄园里游荡的,被羡慕的温室之花的,实则,是接替吊死在樱花树下姨母的、情色朗读会的贵女。




       从人体与交媾器官开始学习的词句,被灌输大量的桃色文字。




       每读一篇图文并茂的情色之书,秀子就更加如冰冷全身的水鸟。

   


       姨父将墨水点在舌头上,舔过黏腻的声响,穿着笔挺的西服,肮脏的地方随处可见,无论头发如何后梳地整齐油亮,都显得肮脏无比。




       在你们编织了一个新的属于女仆和小姐的骗局前,小姐送走了出远门的姨父。她穿着暗沉紫色的洋装,带你来到情色书屋的地下室。




        一直....都在读这些书吗。一直......在读给别人听吗。





       你感到荒谬的惊讶。对自己的喉咙,还能磨出完整的、询问的语句。




       高雅、纯洁、美丽,都在秀子轻轻一次颔首点头里崩塌。原来不只是不自由。她的每一点时间,都算不上美丽的单纯,无知的幸福。




       你在缘何而发抖呢,比自己受到迫害一样,更严重地在战栗,然后发疯。拿刀割破那些陈列的书籍;割破了急切的手掌,就舍弃刀器一本一本地撕碎;砸开大型玻璃框里艳美的情图,把一排一排的藏书丢进地板下的污水池;倒干了几瓶墨水,用污浊清洗更深的污秽。





       还来不及看的伤口连秀子都来不及接触。小姐周遭渐渐漫上一层上涨的潮汐,恍惚间,得到近似解脱的快乐。





       她帮自己打开了几瓶墨水,扔下了几卷藏画。摒弃,那样被迫摆弄情色的过往一样,毁掉了这个来过无数次的朗读地下室。





       近夜的暮紫色茫茫散开,远处都昏暗。翻过 庄园的围墙,背后都模糊,一大片的暮色混杂的深紫衬出一眼望去,就宽阔无比的原野。你扣紧秀子的手,拿着提箱奔跑,看秀子转过看你的脸,浮现一样的微笑。





       当可供逃离的岸边,飘来一片水色茫茫,你们坐上,如今才是羔羊的画家船上,交汇着眼中目光。




       当骗局发展到你歇斯底里地被关进疯人院,你看着馒头里爬出的蟑螂,后仰着头大笑,和知道自己不是弃婴时一样。




       当骗子伯爵在原以为落幕的剧情里,被提炼地郁蓝的麻醉剂药倒,秀子拿着终于提取出的巨额财产来到约定的地方。




       拥抱。




       即使是值得庆贺的逃亡,你们也理应得到一个拥抱。是将装着财产的提包放在地上,双手张开,环住眼前最重要的人,的长长的拥抱。




       秀子穿上西装,英俊秀丽地挺拔,你也换了洋装,乔装着如一对亲密的夫妻,躲过了姨夫在登船票厅的排查。




       去往上海的船开动,离开了永远不会回踏的土地,去往有你和秀子的国度,落满了晨曦泼洒的明亮。




       你远眺海水连接长天的界线,风梳过鬓角碎发,环住腰的手,是秀子在背后。她又提动西装裤,蹲下系好你散开的圆头皮鞋的鞋带。




       再抬头,是你共晨曦在微笑。
 



后记:


①只是无头无尾的练笔,情节大概都是电影里女仆视角,稍稍改动。


②是写给自己的文,私心乙女向的,小姐真是念念不忘的美。


③可能还要写小姐视角的你,因为女仆也很可爱啊。


④总觉得会有人不停提醒点进来被毒到的。特别是..嗯。